漢初,承全國大亂之後,專務休養生息。到開國後約七十年的時候,國內頗為富庶。漢武帝是個雄材大略的人,他對外國用兵,替中國開拓了不少疆土。可惜他性好奢侈,既要開疆拓土,又要營宮室,求神仙,還要出去巡遊。財政不足,就用了許多言利之臣,以致民愁盜起,國內幾致大亂。漢去封建之世近,士大夫皆慷慨喜功名。以當時中國之國力,如得嚴明任法之主而用之,所立之功,雖十倍於漢武可也。(漢武)雖能摧匈奴,通西域,縣朝鮮,平兩越,開西南夷,實當時中國國力與四夷相去懸絕,有以致之。
漢初的政治
漢高祖即帝位後,把功臣中功勞大的,都封做王,小的封做侯,然異姓封王的,不久都滅亡,都大封子弟和同姓為王。高祖死後,兒子惠帝懦弱,高祖的皇後呂氏專權。惠帝死後,呂後就臨朝稱製,又封諸呂為王。呂後死後,大臣共討諸呂,迎立高祖的庶子文帝。漢初,承全國大亂之後,專務休養生息。文帝在位,尤其恭敬節儉。他的兒子景帝,也能謹守他的政策。所以當武帝初年,就是漢朝開國後約七十年的時候,國內頗為富庶。
漢時民生仍窘迫
《史記·平準書》說武帝初年的情形道:“非遇水旱之災,民則人給家足。都鄙廩庾皆滿,而府庫餘貨財。京師之錢,累巨萬,貫朽而不可校。大倉之粟,陳陳相因,充溢露積於外,至腐敗不可食。眾庶街巷有馬,阡陌之間成群;而乘字牝者,擯而不得聚會。守閭閻者食粱肉,為吏者長子孫;居官者以為姓號。故人人自愛而重犯法,先行義而後絀恥辱焉。”這真可謂國富民安了。然而又說:“當是之時,網疏而民富,役財驕溢,或至兼並。豪黨之徒,以武斷於鄉曲。”兼並是該行之於窮困之時的。富庶之日,如何反行起兼並來呢?可見其所謂富者,不過總計全國的富量,有所增加,而並不是均攤在眾人頭上。所以這時候的富人,固然遠較天下初平時為富,窮人則還是一樣;而貧富相形之間,其懸殊或者反較大亂初平時為甚。(《中國社會變遷史》,見《呂思勉遺文集》下冊,第244—245頁)財富總量有所增加,而其分配的不平均如故。所以漢代的人,提起當時的民生來,都是疾首蹙額。(《複興高級中學教科書 本國史》上冊,第12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