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通騎馬返回柳生城的途中,突然聽到有人叫她。
“喂——”
那聲音從雜草叢生的山崖下傳來,聽起來是個孩子。
本地的小孩看到年輕女子,根本不敢這樣大喊大叫。她勒住馬,想看個究竟。
“吹笛子的姐姐,你還在這裏啊?”
原來是個全身光溜溜的小男孩,他頭發濕漉漉的,衣服夾在腋下。他光著身子,毫不在意地就從山崖下跑上來。
他用一種略帶嫉妒的眼神望著阿通。
“喲!”
阿通也吃了一驚。
“我以為是誰呢!你不是那個在大和路上,哭天抹淚的城太郎嗎?”
“什麽哭天抹淚!你胡說!我那時才沒哭呢!”
“不提那件事了。你什麽時候來這兒的?”
“前幾天。”
“跟誰來的?”
“我師傅。”
“哦,對了!你說過你有一個師傅的。那今天是怎麽了,怎麽光著身子?”
“我在這兒下麵的河裏遊泳來著。”
“哎!水還很涼吧?你這樣遊泳,別人看到了會笑話的。”
“我是在洗澡。我師傅說我一身臭汗,我討厭去澡堂,所以來這裏遊泳。”
“嗬嗬,你住哪個客棧?”
“綿屋。”
“綿屋?我剛從那裏回來。”
“是嗎?早知道就請你去我那兒玩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我是來辦事的。”
“哦,那就再見了!”
阿通走出幾步,回頭說了一句:“城太郎!有時間請到城裏來玩。”
“可以嗎?”
本來阿通隻是客套幾句,沒想到他竟然當真了,這使她有些為難。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能這個樣子去啊!”
“真討厭!我才不去那種拘束的地方呢!”
聽他這麽一說,阿通才鬆了一口氣,她對城太郎笑了笑,就騎著馬進城去了。
她回到城裏之後,先把馬還給了馬廄的小廝。然後回到草庵,向石舟齋稟報此行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