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武藏才回過神來。
“啊?對不起!”他急忙過去安慰小茶。
小茶哭得眼淚汪汪,武藏摸摸她的頭,忙著賠禮道歉。
“你知不知道這花是誰送來的?”
“是別人給我的。”
“誰給的?”
“城裏的人。”
“是柳生城的家臣嗎?”
“不,是個女的。”
“噢,這麽說來,這是城裏種的花嘍!”
“可能是吧!”
“剛才真抱歉!一會兒大叔給你買點心吃。現在長短剛合適,插在瓶裏看看。”
“這樣可以嗎?”
“不錯!這樣很好!”
小茶一直以為武藏是個很有趣的叔叔,這次見到武藏拔刀削花枝,突然覺得他很可怕。所以,武藏剛吩咐完,她就一溜煙地跑走了。
比起那朵含笑不語的芍藥花,地上這段七寸長的斷枝,更吸引武藏的注意。
原來的切口,既不像剪刀剪斷的,也不像小刀劃斷的。盡管芍藥的枝幹很柔軟,但這個切口應該是被腰刀之類的大型刀具切斷的。
並且,此人切斷花枝的方式也非比尋常。從那個細小的切口就可以知道,此人身手不凡。
武藏也仿效那人的方式,用腰刀來切斷花枝。但仔細比較後發現,兩處刀口還是不同。雖然他也說不清究竟是哪裏不同,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刀法實在差得太遠。這就好比雕刻一座佛像,即便雕刻大師與石刻工匠用的是同一把刻刀,但從刻痕上就可以清晰分辨出兩者之間的差別。
“奇怪!”
武藏獨自沉思。
“連柳生家的武士都如此身手,看來他們比人們傳說的還要厲害。”
一想到這兒,武藏不禁有些灰心。
“我完全想錯了!自己還是遠不如他們。”
可是,他突然又振作起來。
“作為對手,這樣的人不是正合適嗎?要是自己敗了,就心甘情願地臣服在他腳下。既然抱定必死的決心,又有什麽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