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可以不愛,我不會愛你;
如果我可以不想,我不會想你。
可是,我不可以不愛,不可以不想。
因為愛你想你早已成了我的空氣,流淌在我的血液裏。
而我不可以不心跳,不呼吸。
於是,我隻有傷心,隻有流淚,隻有痛楚與等待。
怎樣才能讓你的目光為我停駐,讓你的心終於為我所動呢?
也許,隻有拚盡全力的一舞。
而你將為我奏琴。
我會在你的琴聲中舞蹈,讓我的舞和你的琴合作至最完美。
我愛,我等待那最隆重的時刻。
摘自阮丹冰《天鵝寄羽》
小林再來曲風家的時候,帶來了一盆雪白的梔子花。
其實她並不喜歡梔子,總覺得那香氣中有一種神秘的意味。但是水兒對曲風表現出那麽相知相契的一種交情來,讓她不得不也仔細思考,自己該怎麽做才能顯得更了解曲風。
重新裝修布置後,火災的痕跡已經完全被掩飾了。小林一手包辦替曲風選了所有的家具,感覺上就好像在布置自己的婚房。事實上,當她那麽積極投入地挑選搭配時,心裏一直在想象著有一天,她會和曲風在這間屋子裏一同生活,甚至,連嬰兒床放在哪裏,她都有了妥貼的計算。
但是每次看到水兒時,她就有種美夢驚醒的感覺。因為水兒的每句話每個眼神,都好像在提醒著她與曲風的關係其實陌生,她甚至都沒有十二歲的小外甥女兒更得曲風的歡心。
她自己也知道這念頭有些荒唐,可是她總覺得,水兒身上有某種東西是她所戒懼的,似曾相識的——水兒凝視曲風的眼神,纏綿隱忍,像足了阮丹冰,隻是,那樣濃厚而含蓄的情意,由18歲的阮丹冰表現出來,再婉轉也仍是淡泊;放在十二歲的水兒身上,卻是十足妖精。
她渾身上下,裏裏外外,處處透著不合宜。不合宜地任性,卻又有不合宜的分寸;不合宜的熱情裏,藏著不合宜的苦悶;不合宜的絕望中,透出不合宜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