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熱愛芭蕾,熱愛每一隻舞。
《仙女》、《睡美人》、《舞姬》、《葛蓓莉亞》、《火鳥》、《奧賽羅》、《胡桃夾子》,當然,還有我摯愛的《天鵝湖》……光聽名字已經叫我心醉。
那些個芭蕾大師,福金,貝雅,烏蘭諾娃,巴輔洛娃,諾維爾,古雪夫,塔裏奧尼……每一位都是我的偶像。
我以他們的名字自勉,而以你的名字誓誌。
你的名字,哦你的名字,多少次我在風中念起你的名字,於是風也變得輕柔宛轉。
風裏有我的呼喚,我的心,你聽到嗎?
摘自阮丹冰《天鵝寄羽》
屋子很靜,靜得可以聽見天使的心跳。
彈奏是早已停止了的,可是餘音還在,一遍遍繞梁不絕。
屋子太靜了。陽光忽啦啦地撲進來,夏日的風暖而微醺,有種喧囂的氣味,急急地湧進窗子,梔子花在歎息,拖著長帶子的舞鞋躍躍欲試。
萬物都在等待,等待一個秘密被揭曉。
曲風和天鵝相對凝望,眼光穿透了時間和空間,穿透生靈各自不同的裝裹而直指生命的本質。一隻長羽毛的天鵝,和一個穿羽衣的阮丹冰,到底有多少相似,又有什麽不同呢?
生與死有什麽不同?隻要真愛永恒。
曲風覺得自己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懾住了,心底裏有種沉睡的意識被悄悄喚醒,卻一時不能明了,他遲疑地開口,聲音很輕,似乎怕驚動了什麽,他說:“你跳舞的樣子,真像阮丹冰……”
門在這個時候被推開了,小林的聲音傳來:“曲風,我昨天把口紅落在這兒了,你有沒有看見……”
話未說完,已經看到牆上的紅印和掉落在牆角的磨禿的口紅。
鐵證如山。她怒視曲風:“為什麽這麽糟蹋我的東西?”
曲風笑:“不是我幹的,是天鵝。”
“你胡說。”小林半點也不相信,她看看曲風,又看看天鵝——丹冰正因為她打斷了自己與曲風的心意交流而怒目相向。而曲風隻是嘻嘻笑著,不解釋,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