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否將來曆家族告知咱家?無有他意,純為死心。我二人完不成王命,便也斷了前程,如今已然是孤魂野鬼,再也回之不去。”鴻才抓著酒樽,仰頭張嘴,把渾濁的米酒一飲而盡。
“嗯?”人為刀俎,身為魚肉,卻一點不膽怯。楊挺苦笑:“嗬嗬,敢情被追殺還得說聲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唄?”
鴻才嘴角一牽,便算是笑過了:“自打‘天災’肆虐前,奇國國力便已恢複大半,至少林芝仍是天下第一大城。但奇王被嚇破了膽,不再理天下戰事和局勢,隻管悶頭精煉‘戰意’,試圖再延壽命數百年。
而鹿國地位超然,全賴‘稷上學宮’。此天下至高學府與奇王無君臣名分,故而能暢所欲言,了無禁忌。力求為天下培養棟梁,實行“無有官身可論事”、“不治而議論”的學風,數千年來,不知為七國輸送了多少能臣幹將。”
隔壁的食客已然全下了樓,也在楊挺眼下走了個遍。驚訝於奇形怪狀,楊挺信口說道:“這些和我又有什麽關係?”
鴻才立馬接話:“大有幹係。公子有手段,有魄力,想來來曆必不簡單。完不成王命,便回不了王廷。如此一來,咱家不用再侍候人,未嚐不是好事。隻是將軍大好年華,未免可惜……”
見楊挺麵露不耐,鴻才意識到跑了題,馬上言歸正傳:“公子入了‘鹿國’,不過避得一時。‘汗王’大可派死士出手。然則公子入了學府,有了學籍,那便大不一樣。別說動你,便是仆人都屬‘稷上學宮’,受七國‘王族’共同庇護。而公子不遠萬裏,借勢而行,目的已然達成了,不是麽?”
腦海中,未央悠悠一歎:“寧舍‘宦官’身,甘願為閹人。這‘汗王’得多混賬,才使近侍之人如此離心?”
楊挺聽得稀裏糊塗,卻又不想被未央小看。遂強轉話題:“既然不動手,那小子可就走了。舞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