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挺又好氣又好笑:“吃那麽快都堵不住嘴?虧著嘴裏有食,不然被聽了去,徒增其憂。在旁人眼中,不過鄉野村夫;我倆又高貴什麽了?”自嘲一笑,楊挺方才抄起了銀色筷子。
眼前盆碗堆疊,已然一片狼藉。從那零星殘渣來看,不過是些時令果蔬,烤炙大肉。唯一值得欣慰的,便是有些小魚小蝦,倒勉強算得上是山珍海味。
“到底不是地球啊,翻來覆去也就那麽點食材。不過還是比奴隸王朝好些。在我那個世界,古代吃點魚蝦可是千難萬難。”楊挺夾起塊烏漆嘛黑的肉塊,也不細看便送入了嘴。不是不想,他怕看仔細後,便再也咽之不下。
入口酥脆,口齒生香。別看賣相淒慘,味道卻著實不錯。這令許久未曾盡興的食欲蹭蹭上漲。食指大動之下,又是一塊入了嘴。這次,楊挺不急吞咽,閉目細細品味起來。對麵虛掩的門一暗一明,又是一盆熱騰騰菜肴端上。這店家也是有眼力的。不用吩咐,小碟小碗已然盡數換下。
細細品味之餘,耳中也不得清閑。但聽得隔壁人聲嘈雜,卻無一個高聲大吼的。“還挺有素質。”如此一想,對隔壁那群食客的好感便多了幾分。
“今兒也就今兒了。難得眾家兄弟出息,一下子來了這麽多。想來該著我輩揚眉吐氣。”這動靜陰仄仄的,卻連綿不斷。咋聽上去很不舒服。
“公鴨嗓,晦氣。”楊挺立馬討厭起這個聲音來。奈何人家可不管他喜不喜歡,依舊興致高昂:“愚兄癡長幾歲,大膽妄斷,此屋兄弟,必有入得‘廣教’之高士。‘苟富貴,勿相忘’,入得廣教,當相互扶持,團結一心才是。”
“稚名兄莫要過謙。‘分花拂柳’名動天下。放眼年輕一輩,那也是數得上號的絕技。旁的或許難說,你老兄當入得那新銳‘乾坤榜’。將來必被‘王族’吸納,隻需考慮去得哪國便是。不像我等,連‘入學納新’那關都不好過。”這個聲音,當屬那個“鬆島”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