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龜年的信寫的很長,我看了兩個多小時才看完,信紙的最後一頁沒有文字,隻有一個蘸著墨水印在在紙上的小腳印,我伸出顫抖的手指去一遍遍的撫摸那個足跡,一向自認心智卓絕的我,此刻竟然再也控製不住眼眶裏的的淚水,咧著嘴哭的稀裏嘩啦。
魯絳接過我手裏的信紙,指著那個小腳印兒瞪著通紅的眼眶,看著我的眼睛,等待著我的答複!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哽咽著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是兒子的腳印,陸龜年和敏貝勒得手了,孩子現在就在青衣巷公輸家祖宅裏,很安全……敏貝勒會留下,帶著他的狗警戒宅院……”
魯絳鼻子一酸,張開手,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肩膀,一張嘴,咬在了我的後脖子上,疼的我齜牙咧嘴,又想哭又想笑!
一炷香後,我將所有的信紙一起點著,燒成了一堆灰燼,連那張印著腳印兒的信紙也不列外。我這一路能占盡先機,雖身在西域,卻能指揮身在大江南北的夥計們,所依仗的無非是布局精妙,以有心算無心。我故意擬製地圖、一步步的拋出蓑衣墓的誘餌,利用天師會得到這批黃金的迫切心情,以將我兒子帶到西域來為條件,目的就是為了讓控製我兒子的人動起來,一旦他們動了起來,陸龜年和敏貝勒有有動手的機會,而天師會一行人馬,遠在西域,接收消息遲滯,敦煌的電報是與中原聯絡最快的手段。陸龜年的行動發生在卞驚堂從敦煌拍出那封電報之後,自卞驚堂回返歸隊之後,天師會眾人急著找蓑衣墓,一直忙於拔營趕路,並沒有再派人去敦煌與中原聯係,所以陸龜年劫走我兒子的消息,應該還沒有傳出來。
但是,紙是包不住火的,香夫子那邊出了問題,天師會肯定會第一時間差人趕來西域報信,到時候,頭陀一翻臉,大家魚死網破,可就大大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