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白猿客棧……
大雨如注,劉秀已經在寒風中水米未進的跪了三個晝夜……
身邊有親兵過來,想給劉秀送些吃食,都被劉秀嗬退。
“吱呀——”
一聲令人牙酸的門響傳來,一個一身黑衣的秀士,撐著一把紙傘,從門內走出,劉秀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抬頭向上看去,隻見那柄焦黃色的紙傘下,站著一個清矍高瘦的中年男子,頷下微須,兩鬢微白,一對劍眉下的雙眼,赫然生著三個瞳孔!
沒錯了!張家人都是三瞳!
“敢問先生名姓!”劉秀激動地渾身發抖,拱手問道。
那中年男子歎了口氣,躬身答道:“白猿,張挺,我是這一代的張三眼!”
“請先生助我——”劉秀一個頭磕在了泥水之中。
張挺皺了皺眉頭,上前一彎腰,托出了劉秀的手肘,徐徐問道:
“我為何要助你……”
劉秀甩了甩頭上的水滴,沉聲說道:“我是高祖子孫,你是留侯後人,高祖對留侯恩高義重,如今漢室傾頹,正是需要我輩扶危濟困……”
張挺搖了搖頭,徐徐說道:
“當年在下邳,張良祖師拜會高祖,高祖出門二百一十二步相迎,張良祖師曾說:今日沛公迎我二百一十二步,我便成你劉氏二百一十二載江山!自高祖平定天下,定都長安算起,直至王莽奪位,你劉氏一族共曆一十二位皇帝,恰滿二百一十二載,你我兩家先祖的約定已經完結,你我兩家再無瓜葛!”
“張先生,縱使兩家已無承諾,您就眼睜睜的看著漢室的江山,祖宗的廟堂祗辱於王莽之輩手中麽?”劉秀哀聲求道。
張挺歎了口氣,幽幽說道:“我白猿一脈,自張良祖師歸隱之時起,就已經不是朝廷上的人了,廟堂裏的事,和我們這些江湖人又有什麽關係呢?”
“雖是如此,但亂世之中,百姓流離,蒼生何辜啊——”劉秀又是一個頭,磕在了泥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