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二樓,走廊裏站滿了荷槍實彈的保鏢,我埋著頭穿過人群,走到病房門外,趴在房門的玻璃上,向房內看去……
魯絳的臉色恢複了些許紅潤,病房裏氤氳著參湯的藥氣,三個穿著青衣的老媽子正輕手輕腳的幫魯絳用溫水擦拭著頭臉,魯胥一臉認真的坐在床頭的燈下,撚著一隻刻刀,在敲打著一隻巴掌大小的長命金鎖。
“來都來了,進來吧!”魯胥頭也不回的喊了嗓子。
魯絳推開身前的老媽子,眼睛一抬,和我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我抿了抿嘴,輕輕的推開了病房的門。
“大舅哥!”我訕訕的嘟囔了一句。
魯胥哼了一聲,別過身去,也不搭理我,魯絳伸出手去,在魯胥的胳膊底下輕輕一擰。
我緩緩的走到了魯絳身邊,輕輕的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輕聲說道:
“媳婦……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你放心,我答應你,兒子的百天宴,一定是在客棧擺酒!”
我的聲音有些哽咽,情緒竟然有些失控,我攥著魯絳冰涼的手,兩隻眼睛竟然慢慢的開始變成了一片赤紅……
“張寒?張寒……你別嚇我……”魯絳顫抖的聲音將我從瞳術失控的邊緣拉了回來,我深吸了一口氣,甩了甩腦袋,散去了眼中的血紅,澀聲說道:“我沒事,你放心!我去一趟敦煌,很快就回來……”
魯胥聞聲,扭過頭來,看了看我,沉聲說道:“你放心去!隻要我不死,沒人動得了我妹子。”
我咧嘴一笑,看著魯胥,點了點頭。
魯胥知道,我和魯絳還有些話要說,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剛到門口,他猛地回過身來,看著我問道:
“對了,我外甥的名字起好了麽?當舅舅的,想給他做個小玩意兒……”
我抬起頭,一字一頓的答道:“張、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