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驚雷失蹤的事,我們沒有聲張,將消息封鎖在了我、薑大太太、蕭自橫和梁戰四個人之中,那名被綁起來的仆役被薑大太太帶走,暗中藏了起來,那晚的槍聲,是蕭自橫射擊半空中的鍾馗發出的聲音,反正鍾馗現身,也不是第一次了,昨天晚上,由於楊驚雷身份特殊,從四麵八方聽見槍聲趕來的二姨太玉嬌娥、左雲襄,還有杜盈盈都被薑大太太派人堵在了宋時謀居住的院子外麵。
今天一早,所有人都以懷疑的眼光審視著彼此,我知道,這灘水越來越渾了。
晨光初上,玉嬌娥在後花園的亭子裏咿咿呀呀的吊著嗓子。
“蠢才問話太潦草,難免懷疑在心梢。你不該人前逞驕傲,不該費詞又滔滔,休要噪,且站了,薛良與我去問一遭——”
我悄無聲息的站到了她的身後,輕輕一咳嗽,打斷了她最後一個高音兒。
“喲,張爺!”玉嬌娥展顏一笑,轉過身來,一雙明眸定定的望著我。
“杯子藏哪了?”我笑著問道。
玉嬌娥神色一慌,眨了眨眼睛,脆生生的答道:“我聽不懂你說什麽。”
“我說……和費學岐喝完酒,你把你那個酒杯藏哪了?”我一字一頓的重複道。
“你……你都知道了?”玉嬌娥慌了神,額上冒了一層冷汗。
“你們喝了酒,跳了舞,摟也摟了,抱也抱了……別否認哦,費行長的肩膀上還有你的發絲呢,那香味,和你身上這紫羅蘭的香水一般無二……”我看著玉嬌娥的眼睛,沉聲說道。
“人不是我殺的……真的不是我殺的!我就出去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費行長已經死了……我害怕,害怕引火上身,才把那個杯子……那個杯子藏起來的!”玉嬌娥紅著眼眶,六神無主的哀聲相求,求我相信她。
我皺了一下眉頭,目光炯炯的問道:“半路,你為什麽離開,離開之後,又為什麽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