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三百六十五夜詭故事

第一百四十五夜、遺囑

我以前好像說過,小時候我一害怕就閉眼,甚至恨不得像鴕鳥一樣把腦袋埋起來。長大之後這個習慣改變了,越恐懼越要瞪大眼睛珠子尋找恐懼的根源,如果看不到肯定抓狂。

可現在,我明明能感覺到一個幽靈突然出現在身邊,卻一直抬不起眼皮,心裏的滋味真是麻繩提豆腐——甭提了。

好在我爸送走李大爺後很快便回到屋裏,伸手推了推我:“大光,別睡了,晚會馬上開始了!”

指尖碰到我的一瞬間,夢魘居然被解除了。我撲棱一下子坐了起來,直勾勾的到處撒麽,給我爸嚇了一跳:“咋地了?睡激靈了?”

屋裏隻有我們爺倆,哪有第三個人的影子?我沒回答,而是反問:“爸,剛才是不是李大爺來咱家了?”

我爸指指李大爺送來的繭蛹子埋怨道:“你都醒了咋不起來拜個年呢?”

我還是沒接茬:“李大爺還帶別人來了嗎?”

我爸莫名奇妙的看著我:“你是不是睡魘著了?趕緊精神精神吧!我把繭蛹子給你炒了,要不明天都死了,就不能吃了。”

沒多一會,香噴噴的炒蠶蛹端上來,我一邊吃一邊看電視,我爸則忙著包餃子。春晚開場一般都是歌舞節目,我不太愛看,便跟我爸沒話找話:“爸,這繭蛹子連嘴都沒有,它在海裏是咋吃東西的啊?”

我爸被我問的一愣:“你聽誰說繭蛹子是海裏撈出來的呀?”

這東西我從小到大也吃過不老少,卻從沒像今天這般震驚過:“啊?不是海裏的嗎?那是哪裏長出來的?”

見我如此缺乏常識,我爸無奈了,仔細為我解答:“你看到大撲棱蛾子沒?變成蛾子之前就是繭蛹子。”

我簡直無法相信:“蛾子不是毛毛蟲變的嗎?”

我爸可能覺得這是增進父子情誼的好話題,於是更加耐心的說道:“你吃的這個不是毛毛蟲,是蠶。蠶你知道吧,綠色的大青蟲子。變蛾子之前會吐絲把自己包起來,那個絲能紡成線織成布,抽完絲的蛹就是繭蛹子……”沒等他說完,我已經捂著嘴巴幹嘔了兩聲,飛也似的跳下床跑到衛生間,連下午的年夜飯都一塊吐了出來。我爸徹底蒙了,“大光,大光你咋地了?哪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