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三百六十五夜詭故事

第一百三十四夜、牙膏

耗子家損失慘重,能燒的都燒了,神奇的是他和齊曉亮兩個人竟然隻被煙熏暈了,讓火燎了點皮肉,並沒有什麽特別嚴重的傷害。可能是追債鬼認為十塊錢還不至要了兩個孩子的命,況且他還從臊得哄手裏討回一袋跳跳糖作為補償,所以手下留了情。

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還是那句話:我從來沒見過,也不想見,未來的故事裏更不會有真正的鬼魂堂而皇之的出現。因為我始終覺得,人的故事已經足夠詭異的了,犯不著再硬性加點靈異事件嘩眾取寵。

耗子爸媽做的生意本小利薄,掙的都是辛苦錢,連開飯店的房子都是租來的。家裏失了火,一時半會不能住人,全家三口隻好暫時擠在店裏拚起的飯桌上,更談不上給臊得哄再留下一絲空間了。耗子爸沒有能力繼續收留臊得哄,又不忍重新將他推上街頭流浪,便送他去了救助站。不過救助站的原則是:臨時安置、去留自由,臊得哄的年紀又找不到合適的福利院收容,沒過多久他又跑到大街上睡馬路去了。

記得有一次我獨自在長途汽車站的候車大廳裏一邊等車一邊玩手機,突然鼻子裏飄進來一股難聞卻似曾相識的味道,一個略顯遲滯的聲音隨即響起:“大哥,你那個還要不?”

我下意識抬起頭,一個腦袋上扣了頂棉帽子身上披著軍大衣的瘦小漢子正指著我身邊的少半瓶可樂等待我的回應。我愣了一下,把瓶子遞給了他,他卻不急著走,得寸進尺的繼續追問:“你有吃的嗎?給我點……”

世界上麵容相似的人太多了,何況這個漢子除了身上的體味和木訥的口吻以外,看不出少年臊得哄一點影子。於是我冷漠的說:“我就坐一個多點車,我暈車不敢吃東西,一會上車還能發礦泉水,手頭隻有這半瓶可樂了。”

現在回想起來不免埋怨自己當時的處理方式:沒有直接說沒有不就得了?幹嘛還解釋這麽多廢話?旁邊就是小賣店,雖然東西比外麵貴很多,但最便宜的麵包撐死六塊錢,碗麵也不過五元,候車間裏還有免費熱水,可我為什麽還要解釋這麽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