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子裏的水灑落一地,那保姆身上滿是水漬,還被水盆砸了一下,卻也不敢說自己的委屈,隻連忙跪下來,“我一時失言,還請小姐恕罪。”
柳婷發了一通火氣,似乎是累了,這才擺了擺手讓保姆站起來。
“算了,你去重新打一盆水來。”
母親的傷勢要緊,柳婷這個時候倒是清楚明白的很。
保姆如蒙大赦,立刻從地上站起來,撿起水盆,提著裙擺就往外小跑而去。
不多時,她重新端著一盆水進來,柳婷才讓她拿了帕子給柳夫人擦拭傷口。
保姆揭開柳夫人的衣服,隻聽的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好似衣服和皮肉連在了一起,此時硬生生撕開,疼痛非凡。
“手腳不知道輕一點嗎?”柳婷見狀又發了火,礙於那保姆正在給柳夫人上藥,這次倒是沒有動手。
那保姆委屈極了,方才家庭醫生過來給柳夫人看病的時候,也隻是診斷後,開完了藥就走了。
她一個保姆,從未學過醫術,小心翼翼給柳夫人上藥已經盡力,柳婷要求的未免太多。
性子如此驕縱暴躁,難怪身邊的人都背叛了她。
雖然是這麽想著,保姆卻連聲應是,手下的動作慢了許多。
看著柳夫人的身上不再滲出血來,柳婷神色緩和,隻是看著那保姆的動作慢吞吞的,心中煩躁不已。
“算了,笨手笨腳的,不知道媽媽怎麽會挑了你在家裏伺候。”柳婷煩躁地站起身來,從保姆的手裏奪過帕子,作勢要給柳夫人清理傷口,“你下去吧,媽媽這裏我親自來。”
她說出這種話來,保姆求之不得,可臉上卻不能表現出欣喜來,還故作為難道,“柳小姐,你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萬一傷了夫人……”
“叫你下去你就下去!”柳婷嗬斥一聲,已然沒有了耐心。
那保姆似乎是被嚇到了,聽見這話就連忙點頭,踉踉蹌蹌退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