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洗衣院中塞了近百名南趙女子,早已人滿為患。活計並沒有那麽多,因此未成年的孩子都沒有什麽事情可做。因天氣漸漸冷了,又實在沒什麽消遣,顏音和康金鈴以及幾個年歲相仿的小姑娘,便整日待在屋中吟詩做對。康金鈴年紀雖小,但博聞強記,文采不俗,顏音倒是跟她學了不少東西。
寬娘也沒有再為難顏音,反倒是突然對所有人的態度都好了起來,一天到晚臉上堆著假笑,對每個人都噓寒問暖的。但是她之前對眾人過於嚴苛,因此並沒有人願意理她,除了朱淑媛。無論對方是誰,無論對方對自己是什麽態度,朱淑媛都一視同仁,彬彬有禮。即便是成了戰俘,被幽囚,被奴役,她依然履行著內宰的職責,關心著每個人的饑寒飽暖。遇到事情,大家也都喜歡找她評理調停。
天氣漸漸冷了,顏音也更加畏寒,整日縮在屋裏炕上不肯出門一步,康金鈴便在屋裏陪著他。這一日陽光很好,其他女孩兒都出去玩了,隻有她們兩個待在房裏。
突然,砰的一聲,門被推開了,閃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那人的身後,日光刺眼,他的臉背著光,看不清麵容。
那人一進來,便把門帶上了,搖搖晃晃地衝顏音和康金鈴走了過來。
康金鈴意識到情況不對,驚叫了一聲,拉起顏音便要往門外跑。
誰知道那人反應極快,一伸手,擒住了康金鈴的肩膀。一聲裂帛,康金鈴僅有的那件中單,從肩至腰,被撕下了半幅,露出了微微隆起的淑乳,康金鈴驚叫一聲,忙用手掩著胸前衣襟,大呼,“小音!快跑!”
顏音卻不肯丟下康金鈴一個人逃命,抓著那人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哪知那人身手不凡,手腕一翻,便扼住了顏音的咽喉。
顏音的頭不自覺的向後仰去,剛好和那人打了個照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