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音百無聊賴地在浴桶中轉了個身子,把下巴搭在桶沿上。一時間水聲激**,因屋子又大又空,似乎隱隱有回聲一般。
顏音隻覺得耳朵輕微的嗡嗡作響,忙用手指在耳根處微微揉捏著。顏音因為腎虛的症候,本來就有耳鳴頭暈的毛病,耳力也不甚佳。剛才他一直凝神去聽隔壁的動靜,卻怎麽也聽不清楚,隻有零零散散的隻言片語飄過來,不知道他們在說好說歹,反倒是勾得人心裏起急。
因屋子很大,房頂又高,水涼得很快,顏音輕聲喚了一句“來人!”卻沒聽到應答,隻得罷了。想到在中都會寧的時候,義父會時時關注著水是不是涼了,如今到了燕京,他隻顧去陪父王,那裏還顧得上自己?若是三哥在,便會守在旁邊,跟自己說話解悶兒……
聽了顏啟昊的話,安述羽皺起眉頭,“音兒的病症,就沒人跟你詳細說過嗎?”
顏啟昊搖頭,“他自己什麽都不肯說,那戴提舉又是個火爆脾氣,每次見了我都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安述羽莞爾一笑,“音兒就是這種性子,什麽事都愛自己忍著,不會主動開口,你得耐心些,隻要稍稍讓他感受到你對他的好,他就會對你掏心掏肺。”
顏啟昊點點頭,又問,“他這病到底怎麽回事?你快告訴我吧,我這雲裏霧裏的,到現在還弄不清楚呢!之前他跟慶伯說過腎虛腰疼,我還特別去找彭大夫問過,那彭大夫拉裏拉雜說了一大篇套話,我聽得半懂不懂,半點也不得要領。”
“他這腎虛是打小兒就有的,虧得……公主照顧的好,症狀並不顯,但應該是隨你從軍起,便開始嚴重了,體虛畏寒,小便頻繁,尤其是到了夜裏,好的時候每夜起夜五六次,不好的時候二十幾次也有……”
“那豈不是一夜沒法睡了?”顏啟昊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