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夢華燼餘錄(全)

一百零三、張弓射柳煙水間

顏啟昊剛剛離開,便傳來了顏音昏倒的消息,戴子和恰好於此時返回,便馬不停蹄地入宮診治。

室內飄著濃濃的藥氣,午後的陽光,透過軒窗灑了進來,**枕上,盡是一塊塊淺亮的暖意。床頭的燭台上,燭火依然燃著,微微跳動的火光映在沉睡的顏音臉上,似乎那張臉也在不停地變幻表情一般。

“他怎樣了?”顏啟晟的聲音有些幹澀。

“暫時沒有大礙,隻是這幾天勞心勞力過甚,一時昏厥而已,但是……”戴子和略頓了頓,似乎在斟酌如何措辭,“此子先天羸弱,後天又滋補過甚,亂了根本,導致心腎兩虛,氣血不調。重傷之下又淋了一夜寒雨,致使寒氣入骨,遂成骨痹。如今髒腑俱病,便是以臣之醫術,也隻能徐徐圖之。”

顏啟晟皺著眉頭,“可朕見他坐臥起居,一切如常,倒不似很嚴重的樣子。”

戴子和搖頭,“痹症分為兩種,風痹旦劇而夜靜。寒痹又稱痛痹,旦靜而夜劇。他患的便是寒痹,白日裏症狀輕微,到了夜間卻疼痛不止,難以入眠。”

聽到這裏,安述羽皺起了眉頭,想到顏音初來的第一夜,便吩咐寢宮中不可有他人,自己放心不下,不肯離開,兩個人便僵持著幾乎一夜未眠,最終自己還是拗不過這孩子,隻得依了他。後來幾日,也曾發現他夜裏並不安穩,卻被他以腎虛起夜支應過去了,原來卻是痹症嗎?

顏啟晟看了安述羽一眼,又轉頭去問戴子和,“那現今該如何調養?”

“他這病夜裏很難安眠,隻有子正過後陽氣漸升之時才可入睡,實在不適宜早起上宗學。至於治療之法,家師曾言吐穀渾故老相傳有玲瓏灶熏蒸一法,專治此病,但久已失傳,臣需要花些時間研究一下。”

顏啟晟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昏睡不醒的顏音,說道,“你這些日子先不要去太醫院,就留在這裏,待他病情好轉再說。”說罷轉身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