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潼的大兒子點點頭,“那姑母要盡快了,若今晚之前她沒有出城,或者沒多久她就又被您的好兒子給接回來了,那侄兒就隻好越矩一回,替您處置她了。盧家的掩梅庵您也是知道的,侄兒可以讓她以後在那裏常伴青燈古佛,修身養性了此殘生。”
盧家的掩梅庵是盧氏的家庵,專門用來關押某些犯下大錯卻又罪不至死的女眷,衛衡的庶妹要真是去了那兒,這輩子是肯定別想回來的了。
老太太心如死灰,“不會的,我會讓人看好她的。”
她知道,盧潼的大兒子特意把掩梅庵拿出來說,就是為了告訴她,她孫女犯的錯是不可饒恕的,起碼從盧家的角度來講是不可饒恕的。
老太太答應了,盧潼的大兒子就放心了。
他把侍衛、隨從留下一部分,讓他們和太醫一起守在這裏,直到衛衡的母親、妹妹身體好轉,不再需要他們時時看護,他自己則是帶著大半侍衛、隨從趕回盧家,去給他父親匯報情況。
他們盧家要麵對的是來自政敵的攻訐,這攻訐並不是他做這麽點事兒就能完全化解的,他還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他爹,然後他們再召集幕僚,一起商議出一個妥帖說法,好讓盧家在明天的早朝之上不至於太過被動。
盧潼的大兒子走得匆忙,並不知道就在他走後不久,衛衡的那個庶妹就被她生母偷偷摸摸送了出去。
給她打掩護的是衛衡他爹,這對狗男女絲毫不覺得他們的寶貝閨女把嫡妹丟進湖裏有何不對,他們甚至直接借鑒了衛衡祖母每次為衛衡他爹開脫罪責時的那些說辭。
什麽“她小小年紀,能有什麽壞心思”,什麽“就算她害得嫡妹落水,那也隻是她一時不小心,並非存心”。
兩個理直氣壯的蠢貨一起送走了他們哭的梨帶雨的女兒,等到衛老太太反應過來,那孩子都已經被他們藏到不知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