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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了馬車進了府邸,吩咐完秋寧扶著小姐,回院裏早些休息,看著女兒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了,聶文崇臉上的笑收斂了起來,側過頭,衝身後低聲說了句:“你隨我去書房。”
原本隱在暗處,亦步亦趨保護小姐安危的那道身影,緊隨聶相的腳步,進了書房。
不消一炷香的時間,聶文崇便知曉了晚宴上女賓那邊發生的事,還得知韋琨那女兒竟然敢瞪他家暄暄!
他家暄暄最是人美心善,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與世無爭,極好與人相處的,放眼整個京師城,眾人都對其讚不絕口。
聶相自動忽略旁人口中緊跟著的後半句——與其父完全不同。
他為人如何,旁人怎麽說都行,反正左右他們也不敢到他麵前來說,除非那人是嫌腦袋長了沒什麽用,想要砍掉試試。
以死明鑒,彈劾他的言官,墳頭的草都長的有一人高了。
“依你所見,那韋紅裳如何?”
暗中保護小姐的穆柒想了想道:“她身上有一股殺氣,倒不一定是針對小姐,但她對小姐確實抱有敵意。”
“嗯。”聶文崇點點頭,“你先下去吧,把蕭壹、孔貳、陸叁、沈肆叫來,我有事吩咐他們。”
穆柒低頭退下。
聶文崇則在想著,那個韋紅裳的態度,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到暄暄今晚的心情。
而另一邊,被聶相擔心著的,可能被影響到心情的昭顏,此刻已遣退了伺候的丫鬟,正對鏡梳妝,心情倒是不錯。
她心情不錯是有原因的。
前世,許願人乖巧聽話,不太愛交際,根本沒有見過那韋紅裳。
之後在她身上,接二連三發生變故,堅實的靠山又不在身邊。小姑娘根本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就算當時知道,她一個剛過及笄的閨閣之女,如何對抗的了皇權?她隻能被迫以那種不堪的身份,被抬進淮陽王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