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尋說有要事, 有她這將燒皇宮都說得如此輕描淡寫的對比之下,張無忌又如何能真覺得她隻是要尋常的登門拜訪。
偏偏她又將這種要事說成了賭注。
張無忌也隻能說一句“在下樂意奉陪。”
他話音剛落便看到身邊藍影一掠而過。
正趕到宮門外的王保保,眼見這燒灼成一片火海的皇宮, 早已經心頭直跳。
宮闈內苑失火到這樣失控的地步, 又有人在禁宮殺人,做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會不會得到懲戒尚且是未知數,他們汝陽王府是勢必要擔負起一個護駕不力的罪名了。
更讓王保保覺得要出大事的是萬安寺中的武林人士都恰好在今晚被人救走了,連個讓陛下轉嫁注意力, 尋個發泄由頭的對象都沒有。
他想起方才敏敏折回府中後,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有想不開之事,這才大逆不道說出的,若是為君者如此,他們汝陽王府隻怕要不得善終, 又從馬廄裏騎了一匹烈馬狂縱出了府。
在這種不停在心中翻湧作祟的想法之下,王保保甚至覺得, 蕭牆之上投照的火光也有種恍若鬼魅之感。
而他一抬頭便發覺, 那何止是恍若鬼魅, 而是有個絕對能索命的厲鬼來了!
戚尋這張臉他如何有可能忘記!
她才將他和妹妹一道擄劫去一遭, 又當著他們的麵殺了玄冥二老。
王保保可絕不想再看到她一回,誰知道她還會不會覺得可以將他給放了。
他更是眼見那一道月白色的長綾朝著他甩出,迎麵而來的樣子可絲毫不像是上一回那般, 隻是捆個腰將人擄走而已,那分明就是她擊殺鹿杖客的那種狠厲出招。
王保保的武功隻能說是尚可而已, 尤其是跟他身邊的那些個西域少林的番僧相比。
在本就對戚尋心生恐懼的情緒之下,他又哪裏分辨得出, 此刻她那淩空不墜的身影牽連的飛綾之中, 有無藏有那一把倚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