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所有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 陶竹看著蔣俞白,動了動嘴巴,可喉嚨仿佛被毒啞了一般,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所以……她熬的夜,寫的腳本,吃的一盒又一盒嗓子藥, 承受的一輪又一輪網絡暴力,都是沒意義的?
在蔣俞白眼裏, 她仍然一無是處?
他用幾個字,輕飄飄的否認了她所有的努力,可偏偏,她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
陶竹的身體無法抑製地戰栗,下唇顫抖,詞不達意:“……就因為你有錢, 你幫我……幫我, 有基礎, 那我的努力,就都是沒意義的?”
“有意義,你選的賽道是對的。”蔣俞白森然道,每個字都能涼到心尖,“國家扶持農業發展,所以平台會扶持你, 但平台還需要多元化吸引不同喜好的用戶, 今天扶持你,明天扶持讀書博主, 後天扶持養動物的,有一天助農結束了, 你創業的公司,靠什麽發工資?”
陶竹覺得自己這時候不應該哭,但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回答不上來蔣俞白的問題,她眼神茫然地盯著一塵不染的地麵。
她完全把自己縮在沙發的一角,露出去的腳指被涼沒直覺。
蔣俞白想伸手摟她一把,陶竹卻像是看見了猛獸似的,眼裏露出惶恐的情緒。
他眉心微蹙。
沉默和戒備,將他們殘忍地隔開。
她似乎沒有對自己生命的把控能力,好像不管怎麽把控,怎麽計劃,都是錯的。
後麵這半年連網都很少上,短視頻更是沒刷過一次,就是她一直在逃避,沒辦法直麵過去的慘白。
但麵前這個,她最信任的男人,用她最怕的事情,給她當頭一棒。
“俞白哥……”陶竹用裙子把自己的腳蓋起來,雙手握住腳趾,試圖讓腳趾回暖,但她身上抖的厲害,“那你覺得,我現在應該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