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啊。”賞南答非所問,他難道能說自己看見了蝴蝶一樣的黑亮凸出的眼睛嗎?說到底,不管翟青漁是一個多麽寬和的人,但它本體是怪物。
在現在這種昏暗的場景下,就算他將口器甩出來,賞南也很難看得清。
可能轉眼,自己就變成了一塊人幹。
還是含糊過去算了,按照翟青漁的性格,他不會計較。
管家很快就抱著一把蠟燭跑了過來,“是線路出了問題,備用電也走不通,已經找人來修了,但一時半會兒估計不能好。”
他在桌子上擺了四五支蠟燭,一一點亮,蠟燭的火光照出中年男人的一臉難色,“停電的話,電梯就不能使用了。”
賞南微微一怔,他表情錯愕地去看翟青漁,明滅搖曳的橙色光芒將他的臉暈染得溫柔又模糊,但他的眉弓與眼眸,與鼻梁與邊緣線條鋒利的唇,不管是綜合看起來還是分看來看,都不是多溫柔的一副長相,他和翟青明是兄弟,如果沒有發生車禍,那氣質上肯定也是相似的。
隻是,無法行走的雙腿變成了兩個小錘子,對著翟青漁的全身敲敲打打,把他的皮他的肉他的骨骼都敲打得變了形,之後,翟青漁的氣質就變了許多,變得溫柔了。
聽見管家的話,翟青漁笑起來,“那隻能麻煩周叔等會抱我上樓了。”
周叔就是管家,他姓周,從翟青漁出車禍起就開始在這棟房子裏工作,他可以說是專門服務於翟青漁,所以周叔不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相反,他雖然人已中年,可看著仍然健壯有力。
照顧殘疾人,是一件非常耗費體力和耐心的事情,但這些,周叔十年如一日的周到的照顧著翟青漁。
這樣的情況顯然不是第一次,不然翟青漁的反應不會如此淡定從容。
翟青漁說完之後,看向賞南,“你還要吃的話就慢慢吃,我先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