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嗎?”駱沉星扭頭問他。
煙頭燙的痕跡他都能忍, 都無所謂,隻是薑陌的名字讓他惡心,可不就是髒東西嗎?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髒的東西嗎?
他曾經因此變得恐懼任何人的接觸, 不論是誰,但凡稍微靠近他就會想到那臭狗屎拿著小刀在他那裏,一刀一刀刻上他自己名字時的那種痛苦。
所以他不敢跟任何人近距離接觸,他抗拒任何人的靠近, 碰觸他的身體更是不可接受。
不是因為尖銳的刀尖劃破皮膚有多痛,而是惡心, 是厭惡,也是他被幾個人扯掉衣服按在臭狗屎麵前時的那種絕望, 憤怒卻又無能為力的絕望。
這種感覺讓他痛恨,讓他惡心,讓他覺得這個人髒, 覺得他罪該萬死,而自己也一樣。
席朗第一次問他有沒有談過戀愛的時候, 青春萌動的少年不是沒有悸動, 可隨即這惡心的一幕幕就會反複出現在他腦海裏, 不斷提醒著他。
若非他眷戀著席朗對他的好, 才厚著臉皮丟掉尊嚴強行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繼續留下, 他本該當時就有自知之明的自覺離開席朗的。
但是他舍不得,舍不得那樣的席朗,那樣的好,那樣的溫暖。
但是現在, 他想勇敢的試一試, 勇敢的主動跨出一步,而不是永遠等著席朗靠近, 永遠看著席朗一個人努力而他自己懦弱的縮在龜殼裏。
但是,他必須告訴席朗,他喜歡上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席朗有權利知道。
如果,這樣的自己席朗也能接受,那他必定一輩子心甘情願為他付出所有,哪怕席朗隻是短暫的喜歡他,哪怕席朗早晚會厭棄他,離開他。
他都絕不後悔,並且這輩子都對席朗矢誌不渝。
席朗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少年為他做出了怎樣的努力,又為他下定了怎樣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