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沉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疼到什麽時候才睡著的, 但他醒的卻比以往還早些,這生物鍾就像是刻在他腦子裏的一樣。
躺了一夜,身上反而更疼了, 尤其是起床的時候,差點疼到他抽筋。
不過像以前一樣,疼麻了就好了,或者說他這身體早在這種捶打中變得比任何人都要抗揍了, 身體對這種疼痛的適應力很強。
所以,等他簡單的洗漱出來的時候, 他身上已經明顯沒那麽疼了。
隻是臉頰和額頭上那兩塊淤青有些明顯,讓他有點頭疼。
駱沉星出門的時候剛好遇到給舅舅他們買早餐回來的外婆, 全家就數外婆起得最早。
駱沉星剛剛出來前還下意識的瞟了一眼他媽的房間,跟昨晚上一模一樣,可見昨晚又沒有回來。
外婆袋子裏的早餐不少, 但卻從來不包括駱沉星的,按她的話說, 駱沉星想吃就問他自己媽要錢買, 她沒這個義務連早餐都得供著駱沉星這個外人留下的野種。
駱沉星覺得外婆說的挺有道理。
當然, 從小寄人籬下的他早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絕對不要爭辯, 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
女人迎麵就看到了駱沉星額頭上的淤青, 她當下就皺起了眉。
沒有關心,也沒有心疼,而是開口就是質問。
“你又在學校打架了?送你去那裏是讓你去讀書的,不是讓你三天兩頭打架的。”
“要是不想讀就趁早滾回來, 出去打工也好, 要飯也好,這個社會總歸餓不死人。”
“早點打工, 也幫你舅舅分攤點這個家的壓力,吃了十六年的白飯,就算是白眼狼也知道要回報一下的。”
“……”
身後外婆的聲音還在罵罵咧咧,但隨著駱沉星快步離開,那聲音總算是越來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要不怎麽說他生物鍾刻在腦子裏呢,今天沒有騎車,他走著到學校,也就比騎車多花了二十五分鍾而已,但卻準時的趕在早自習前之前走進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