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尖叫聲裏, 杭峰鬆開手,在降落的最後一刻,擰動身體, 來了一個半周。
很穩。
穩的就像什麽都沒做,隻是飛起又落地一樣, 穩穩地反向落在冰壁上,向著對麵衝去。
最後一跳來了。
杭峰有那麽一瞬間, 想過自己要不要再去衝擊五周。
其實還有一個五周的新動作在練, 以目前感受到的速度來看, 那個動作運氣好說不定能成功。
隻要成功,這次的比賽他必勝。
但下一瞬, 杭峰就放棄了。
隻是這麽想一下, 就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迄今為止的從容被摧枯拉朽, 強勢破壞。
不可以!
杭峰在察覺到自己狀態發生變化的瞬間, 就幹脆利落地掐斷了這個想法。
他不是不敢去冒險,作為極限運動員,最不缺的就是冒險精神。
但他更清楚, 一場比賽的基調一旦定下來,就不要臨時改變,尤其是在這種緊急的情況下,身心都沒有做好準備, 就貿然去嚐試的結果, 失敗的可能性更大。
杭峰穩下自己的情緒,在往上滑的同時,狠狠握拳,隨後鬆開。
血液流暢的感覺, 讓他對雙手的感知變得清晰無比。
最後一跳了,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保持狀態,到目前為止很好,最後一跳也會很好。
身體往上衝,高度上升,池沿在電光火石間出現在的眼前,但在急速運轉的大腦裏,時間又好像在這一刻變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一點點接近池沿,還有那種即將脫離軌道的預感,終於在恰恰好,雙腿能夠用到全力的最高點,一躍而起!
騰空高度超過四米!
可怕!
這一路上來,杭峰究竟獲得了多少的勢能?
恐怕所有的起落都是無限接近了池沿了吧?
高高跳起的杭峰,就像是懸掛在半空中的一彎新月,紅白色的滑雪板以一個極致的圓弧形,切割著夜幕,將漫天的燈火割開一道時空的裂縫,比天上的月亮還要明亮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