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氣氛詭異,涼風習習,兩人都沉默下來。南陽穿著綢製薄衫,露出白淨纖細的手腕,她的性子不算好,可這些年來在扶桑身側裝得極為乖巧,人都會偽裝,在自己沒有最強之前,不會輕易露出自己的麵目。
南陽乍然表露的情緒已讓扶桑驚,當初乖巧聽話的孩子不見了,染上了狼的惡習,變得霸道野蠻,甚至不講理。
扶桑與南陽的性子截然不同,她慣來會隱忍,麵對南陽的強勢,她沒有繼續僵持,而是緩和情緒,溫和說道:“難不成你與朕打架?”
“陛下先動手,我也勉強試試。”南陽感覺出扶桑流露出的柔軟,一時間,心內五味雜陳,鬆開手將她放了。
扶桑立即將手收了回來,欲轉身腳下的紅顏叫了一聲。她踩到紅顏了,心再度慌了瞬息,在南陽的注視下,她隻好將紅顏抱了起來,伸手想要安慰,餘光瞥見南陽麵色的清冷。
不知為何,她的心咯噔一下,皺了皺眉,說道:“你對朕似乎有些不滿?”
南陽抬手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衣襟,對於扶桑裝糊塗的話也渾然不在意,“我對您並無不滿。”
她不高興,情緒都在擺在臉上,不如往日的神采,漆黑如墨的秀發散散地披在肩上,整個人都透著冷意。此刻的她與以往大不相同,不僅神態透著冷,就連渾身的氣質都變了。
扶桑養了南陽十五年,摸透了她的心性,自認對這個孩子關懷備至,可麵前的一幕,依舊讓她心中不安。
變化得太快,心口壓了些石頭,讓她喘不過氣來。扶桑麵色隱隱發白,不再去看南陽,抱著紅顏轉身走了。
南陽也不去追,反而躺了下來,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扶桑帶著紅顏回宮了,臨走前吩咐長史注意殿下情緒,走出院子的時候,秋蟬守在一側,她看了一眼,秋蟬會意,立即上前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