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變的最後,都是權勢更替。
衛照經曆過兵變,這回遠遠不如上輩子上東門宮變,千餘人的屍骨不算大事,上輩子襄王血洗朝堂,牽連上萬人。
那回,自上東門宮門,屍骨堆積成山,哪怕是殿前司放下兵器,對方也沒有心軟。
扶桑這回,算不得什麽。
衛照眼前浮現上輩子的一幕幕,屍骨、鮮血,烈火焚燒屍骨,大火燒了幾日幾夜,朝堂上下敢怒不敢言,皇室眾人更是夾緊尾巴做人。
天問追問:“少傅,你想到什麽了?”
衛照神色清冷,沒有露出太多的情緒,她想了想,告訴天問:“想到了因果報應,你去辦事吧,與你無關。”
天問沒有再問,揖禮退了出去。衙內構造奢華,景致很好看,走出來,天問看著景致也鬆了口氣,朝堂事與她無關,待教主回來,她就提出回明教。
小鎮內遍地可見巡防營的兵馬,見到侍衛司的人不說話提刀就砍過去,兩相廝殺,百姓嚇得不敢出門。
到了夜間依舊能聽到嘶叫聲,衛照一夜沒睡,天不亮就起來了。清晨天氣涼爽,院子內樹葉上凝著晨露,衛照在院內走動,她的身子好了許多,比起過去,強了不知多少。
走動了片刻,天問走了進來,衣袂染血,身上散著血腥味,先道:“晉王死了。”
“你說什麽?”衛照有些驚訝,天問重複道:“晉王死了,陛下召回巡防營一半的兵力,我來同你說一聲。”
衛照臉色發白,“怎麽死的?”
“我也不知,傳話人隻說死了,他是藩王,如今死了,晉地會出事,陛下要回京城。”天問也有些不耐煩,朝廷裏的事情真多,一人死了還會牽連許多事情,真是麻煩。
她這麽想著,衛照抿唇,眼神呆滯,她再度說道:“少傅是先回京城嗎?”
“我去行宮看看,你守住這裏。”衛照簡單說了一句,不管不顧地朝外麵跑去,儀態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