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緒把有些涼掉的雞蛋放在一邊,他靜靜的望向何爾帡,見他臉上無悲無喜,一片平靜。
若非是已然習慣了這種生活,怎麽能沒有半點情緒起伏的說出這些話來。
“你恨他嗎?”裴緒問。
這也正是門口心裏一片唏噓的三個人想知道的。
何爾帡搖搖頭:“不,我隻是有時候恨自己為什麽要有期待,明知道是不可能得到回應和結果的事情,卻還期盼著他什麽時候會回過頭來關心關係我。
我似乎沒有什麽資格恨他,他給了我很多很多的錢,錢不是那麽好掙的,那是很辛苦才能得來的東西,誰會平白把錢給別人呢。
隻不過我現在已經不需要錢了,從前的錢也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慢慢還回去。”
裴緒想了想自己家,雖說妹妹是個珍珠寶貝,哥哥是塊破磚頭,但他的父母倒還好,偶爾也關心關心他是不是吃得好。
他伸出手想拍拍何爾帡的肩膀,手搭上去的時候,那日漸瘦弱的人,明顯會錯了意,竟順著他的力道靠了過來。
剛想欲蓋彌彰的展示一下兄弟情的裴緒,沒有防備的時候就這麽抱得了美人。
守在邊上的老何已經顧不得辣不辣眼睛這回事了,親兒子的這些話,就跟雞蛋大的冰雹似的,半點不拖泥帶水的往他身上哐哐砸。
一個爹,在孩子心裏是這樣的位置可真的是失敗的不能再失敗了!
常萍有些無語的看了看這個曾經她眼中的“優秀”男人,不禁感歎自己是命好。
雖說裴緒那糟心的爹跟她離了婚,但那也隻是因為兩人不再相愛了,兩個孩子教育的也好,呃.……應該還好吧,他們家小緒,除了喜歡男人好像沒有別的毛病。
而且從這裏看進去,怎麽瞧著也覺著小緒那糙樣子應該是上麵的,叫爾帡的那孩子分明是個大美男,這要是自家孩子還是下麵的那個,這該到哪裏去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