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安靜地隻能聽見鍾表跳動的聲音,陳橘閉著眼睛,睡得很熟,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放在被子外麵的手遍布著細小的傷口。
江舟呼吸一窒,心疼地盯著男人那傷痕累累的手,在他昏迷期間,男人就是用這麽瘦弱小小的身體,將他從山上背下來,想到這,胸口便像是堵住了一般,酸酸澀澀的疼痛著。
從病房出來,宋清檀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江舟,歎了口氣,開口道:“我們聊聊?”
“聊什麽?”江舟靠在長椅上,長腿屈起,捏了捏眉心,聲音低啞。
“聊你這次的行為啊,”宋清檀坐在江舟旁邊,“昨天晚上接到你這邊的保鏢電話,你知道我多擔心嗎?帶著人坐私人飛機直接飛過來了,找了大半夜,你一通電話過來,說不要找了,說完電話就再也打不通了,把老子當猴耍很好玩是吧?”
“隻是出了點小意外,我沒讓他們聯係你。”江舟語氣冷淡道。
宋清檀立刻炸毛,騰的一下站起來,怒道:“小意外?你知道你今早送過來多危險嗎?他們不聯係我,難道去聯係你那個好二伯和好二弟啊?讓他們過來送你一程?”
“沒那麽嚴重。”江舟皺眉,看了一眼陳橘的病房門,“聲音小點,別吵醒他了。”
宋清檀深呼吸一口氣,重新坐到江舟旁邊,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江舟,你TM是個瘋子吧?哪有人設局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啊?”
江舟靠在長椅上,沉默不語,半晌,低低道:“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你一個人?你那個小情人的命不是命?在這種雪天把你從山上背下來,要了半條命,你就一點不覺得心疼?不後悔自己的行為?”宋清檀質問道,他這次也是真的氣到了,從昨天下午到現在眼睛都沒有合一下,還要瞞著陳琦陳橘的事,不然人剛被哄好,又要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