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伐隊的雲層已經離開了視線, 建禦雷神的雷暴雲也散去,太陽重新出現在眼前,宇迦剛要放鬆警惕時一道神光出現在眾人身後, 緣本敏銳地帶著宇迦轉身才發現她。
那道幼小的身影沒有往日的威懾力,站立在大地上時的存在感與一般神明相差無幾, 但是在場的神明誰都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宇迦無法言表自己看到她時的心情, 是不解她為何降臨地上,還是憤怒她又一次地任性妄為, 又或者,是想要攻擊的躍躍欲試?
他聽到了自己的提問, “……您為什麽會來這裏呢?討伐隊已經完成任務離開了,您還有什麽事嗎?”
“來這裏是我自身的意誌, 與討伐隊無關。”天照的視線掃過毘沙門天和小福, 最後看向躺在地上的夜鬥,“他怎麽了?”
“如您所見,他在昏迷狀態。您是和討伐隊一起來的嗎?”
“嗯,是這樣。”天照的身高和宇迦差不多,甚至比正在成長的他還要矮一些,她走到宇迦麵前, 兩者之間的距離幾乎隻隔了成人一個拳頭。
“你今天看我的眼神帶著怨念, 是因為惠比壽的事嗎?”
宇迦沒有躲閃, 平靜地看著她說道:“是,也不是。”
天照緩緩說道:“天是正, 決不可低頭妥協, 所以我判了使役妖魔的惠比壽死刑。你有其他意見嗎?”
當然有了。
“我認為至少應該聽完惠比壽的理由, 他是福神, 本能地會希望人類的世界更加美好, 使役妖魔隻是因為想要通過控製它們來消除災厄。這樣也是邪惡嗎?”
天照搖了搖頭,“他使役了妖魔。”
“……”
她隻在乎惠比壽有沒有碰妖魔,而不在意原因。
認識到這一點的宇迦有些無話可說,他心底存在的那最後一點對天照的敬意也因此消失。在今日之前,即使因為自己家的事而隱蔽地站到了天照的對立麵,他也還是抱著最後那點對天照的敬意,認為自己雖然是為了保護眷屬和從神們,但做的終歸是謀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