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永遠是令人焦急的, 不論是處於裏黃泉的夜鬥,還是未見蹤影的討伐隊,都是懸在頭上的一把刀斧。
“宇迦大人,淨水取來了, 是附近神社的手水舍的水。”羽椿懷裏抱著好幾個水瓶, 可見是對惠比壽的情況深感擔憂。
“辛苦了, 倒給他吧。”
羽椿點頭, 分了兩個瓶子出來讓緣本和他一起給惠比壽澆……清理“恙”。
惠比壽脫去了馬甲, 解開了領帶和襯衫的紐扣, 露出蒼白的身軀。如果不是顧及到在場還有女性, 宇迦可能會讓他脫完, 隨著清澈的淨水流過身體,他在黃泉中沾染的“恙”漸漸被清除, 但是由神器帶來的“恙”仍舊頑固地盤踞在身上。這部分“恙”不是淨水就能解決的,必須要找到逆反的神器進行祓禊才行。
惠比壽宅邸剛被“天守”搜查過,神器們也都被用過刑,他們的心無法調整回常態很正常, 但此時別說回高天原了, 連惠比壽接下來應該去哪都是個大問題。
淋濕的頭發順著水流緊貼在額頭上, 惠比壽有些不適地將劉海往上撥成背頭, 他撐著額頭緩和著疲憊。視線的角落裏, 他看到宇迦突然轉了身,於是疑惑地問道:“宇迦?”
宇迦沒有回應他,隻是擰著眉看向天邊, 一抹濃黃出現在地平線上, 接著它的速度越來越快, 像是終於找到了目的地一般激動地向這裏趕來。
終究還是到了。
宇迦歎了口氣, 惠比壽順著他的視線自然也看到了那抹濃黃,不過他的神情倒是比宇迦要放鬆許多,甚至有了閑心開玩笑,“是討伐隊啊,上一次看到還是他們去你家的時候。”
“……如果覺得無話可說,可以不說。”宇迦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
討伐隊的神明全部戴上了禦神衣,為避免日後的恩怨他們都遮住了麵容,看到他們這幅熟悉的樣子宇迦也有些微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