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舟雪偏頭看著她,慢慢蹙了眉,還是沒說話。
她們相視而立,一時隻聽到鶴衣峰上的風聲作響。
雲舒塵動了一下唇,她繼續講道:“方才是——”
她的話戛然而止。
斜陽自她們之間的間隙漏出光曦,隨著一人的靠近,微微亮的光暈,徹底合攏,隻在剪影周邊勾勒出一片橘色。
光暈一動不動,靜謐無聲。
四周的雲海是燦爛的金色,波濤綿延,氣吞山河。
這個吻來得突兀,去也如一朵緩緩飄去的輕雲。
怎麽親得這樣輕?
像是她隨時都能飄走一樣。又像是想放,而不敢放一樣。
雲舒塵將她環得緊了一些,仔細地回吻過去。
在唇齒相依之間,雲舒塵忽然感覺到了卿兒微妙的情緒變化,一開始是試探,而後才慢慢放鬆了些。
卿舟雪與她分開後,微微喘了口氣。
“剛才是沒站穩。”雲舒塵撫了撫她垂在腰後的長發,“就扶了一下。”
雲舒塵這一撫,麵前的人又靠了過來,她將下巴埋在她的肩膀上,仔細一嗅,又聞到了一股魔族的氣息,讓她相當難受。
雲舒塵看她蹙著眉,“怎麽了?”
“我……聞著頭疼,不舒服。”卿舟雪強撐著忍過一陣,這種氣息讓她周身的靈力紊亂,會下意識地運功備戰。
但是她又不想放開雲舒塵。
修道之人並不都如她這麽敏銳。有的人甚至什麽也聞不出來。
卿舟雪很顯然,她的反應相當嚴重,甚至是雲舒塵見過最為敏感的。
雲舒塵神色一黯,在心底裏歎了口氣。她將自己那身外衣除去,手一鬆,炙熱的火焰自飄走的衣物上燃起。還未落到地麵,就已經完全化為了灰燼。
這會兒似乎好了許多,卿舟雪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她看向雲舒塵,眉梢仍蹙著:“與身份無關,我不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