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燁然從牆頭跳下去, 相比較千年前,他好像完全沒有發生過變化,依然是那個嬉笑玩鬧的青年。
甚至於, 連手上的燒雞都沒發生變化。
反倒是無妄聖僧,他眼神有些恍惚, 但快速恢複往常, 隻是他手上的佛珠卻被他停止了撥弄。
淩燁然打量著這寺廟的後院, 點評了一句:“沒有萬安寺的好。”
他信步走向後院的石凳處坐下,又回頭看向無妄聖僧,笑著問了一句:“不過這石凳倒是和萬安寺的一樣。”
無妄聖僧靜默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視線在他拎著的那隻燒雞上停了幾秒:“如今還是愛吃燒雞?”
淩燁然將燒雞放在桌上, 意有所指地說道:“也不算很喜歡吃吧,隻不過習慣了。”
這話讓無妄聖僧的眉梢微微挑動了一下:“變心如此之快?”
淩燁然沉默了幾秒, 忽地笑起來, 他對無妄聖僧勾了勾手指:“過來坐。”
等到無妄聖僧坐下後, 淩燁然看著他半透明的身影, 神色莫辨。
無妄聖僧臉上的神色平淡至極:“鯤鵬與我說你早已魂飛魄散。”
淩燁然的目光還留在他半透明的手上, 不走心地回了一句:“他魂飛魄散差不多。”
無妄聖僧沒說話。
淩燁然也沒說話。
千年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會沉默許久, 當年的兩人倒是習慣了那種靜謐的氛圍。但在此刻,也許是時間過去了太久, 久到淩燁然竟然不適應這種沉默的氣氛。
他斟酌著用詞:“……你為何會成如今這副模樣?”
無妄聖僧靜靜地看著他。
淩燁然直視著他的視線:“魚西他們說你是因為我。”
無妄聖僧:“是,也不是。”
“……”淩燁然移開視線,問道:“你師傅為何沒超度你?”
無妄聖僧:“我去世後, 他追著我攆了二十年。”他臉上少有的露出苦惱的表情:“我跑得快,沒讓他追上, 但是他叮囑萬安寺的人, 以後若是再遇到我, 就將我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