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悅的眼睛通紅,淚水不斷的流下來,可卻朝著傅時越輕輕一笑。
傅時越的動作驟然就停下來了,他的心髒仿佛就全部沈悅的這一個笑完完全全的捏碎了。
他從不曉得……沈悅會是這麽殘忍的人。
沈悅被肖珂用槍頂著腦袋,能聽到心髒一點點蜷縮的聲音,也能清楚看見傅時越的神情。
他從沒有這麽清晰的看見過,傅時越快要崩潰的樣子。
沈悅笑了,他心裏忽然有幾分說不清的解脫之意。
可更多的,都是對這個男人的憐愛和不舍。
“傅時越……”沈悅輕輕喚他。
傅時越的淚就在那一刹那流了下來,他就站在那裏,像個失去靈魂彷徨的孩子。
“傅時越……”沈悅帶著哭腔,卻狠狠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他卻又笑了。
“你知道我愛你吧?”
傅時越就那樣看著他,眼裏淚光閃爍:“我要你活著出來,你懂嗎?”
沈悅再次笑了,沒有理會他的話,隻是祈求肖珂能再給他一點點的時間,讓他把話說完。
“傅時越……無論如何,我依然愛你。”
沈悅眼裏均是眼淚,卻不知為何沒有再流下,他明明是那樣喜歡哭的一個人,可越到緊急時候,卻越哭不出了。
“我以前……說的那些氣話,都是假的。”沈悅笑著跟他道,就像每一次對傅時越笑時一樣,都是如此的熾熱真誠。
“我很愛你……”沈悅笑著,臉色卻蒼白如薄紙:“哪怕……我死了……你也要好好生活。”
肖珂神色冷漠,打開保險,卻微微一笑:“傅時越,身在泥潭裏無法掙紮的感覺怎麽樣啊?”
傅時越看著他,整個人都在顫抖:“你要什麽?”
肖珂一愣,卻哈哈大笑:“你以為……我現在還有什麽是想要的嗎?”
傅時越額頭的青筋都在悲顫,他死死攥著手裏的槍支:“我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