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朝一時啞口無言。
這人說的這事,他記得。因為那回他喝了一次不是太醫開的藥,卻覺得人舒服了很多,雖昏迷著醒不來,但覺得睡得格外安穩。再醒來卻又是喝上了太醫給開得又苦又無甚作用得藥,他還一直以為,那次隻是自己得錯覺呢!
現在想來,是他害了人家大夫啊!他父皇也太狠毒了些!
撐著玄槿的手站起身,洛雲朝覺得自己首先至少給人家賠個不是,毀人家一輩子了,“自然不是先生醫術不精!”
“是孤連累了先生,給先生致歉了。”洛雲朝語氣也凝重了些,眼前這人毀掉的,是一輩子啊。
他實在不知說些什麽來表達歉意了,簡單的致歉顯得蒼白無力。
對方卻釋然了一樣,“果然……如此。”
“這些年我一直想不通,分明是對症下的藥,何來是殿下病情加重一說。原是如此,原是如此啊!”皇家的事,是他看不透。
見到洛雲朝的一瞬間,當年所有的不甘和憤恨齊齊湧上心頭,是以他說話時頗有些按捺不住。現下倒是解決了困擾心頭多年的疑問:本就極寒的身體,怎還有著盡用些極寒藥材的痕跡,若非隱約有一味十分溫和的“藥力”包裹住全身骨骼筋脈,這人怕是墳頭草都有三尺高了。
如今見太子殿下自己一副了然樣子,他知道自己的猜測成真了,便是尊貴若皇子皇孫,都是命不由己啊。
洛雲朝等到人從恍惚中回神,這才又提議道,“小大夫如何得罪了洛雲明咱們回去再說,如今,收拾衣物,去太子府住。”明王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其手底下的亦是,最遲明早,定是會來要這夫妻的命的。
中年男人沉思了會,替年輕的大夫答應了,“如此,多謝太子殿下了。”
隻是臨走前卻不見中年男人跟上,年輕的大夫問了聲,“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