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釗對這位奚詰神君的聲音耳熟,卻不是因為他享譽七界的名聲。而是,他此前回溯啞月穀過往的時候,依稀,在那幻境中聽到過這位的聲音,同翎箜之間,很是親密的樣子。
他又細細打量了這位如今統領神界,地位僅在天帝之下的神君。
容色上乘,言語間坦**自信,有股子睥睨天下的架勢。誠然是翎箜會喜歡的樣子,隻眉目間,藏著些戾氣和算計,若是翎箜栽在他手裏,倒是也正常。
隻不知,這其中究竟發生過怎樣的事。
玄釗不由想起翎箜初次去冥司找自己時,整個人表現出的那股頹然姿態,後來在魔音幻境中又屢屢失態,如此看來,翎箜在這位手上,吃的虧不少。
他原本是乍聽翎箜被天界所擒,又聯合妖王一塊兒越獄,憂心之下前來探聽一二。眼下雖未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卻是稍稍可以放心,至少翎箜逃的毫無蹤跡,天界並無任何頭緒。
玄釗小心後退幾步,轉身離開了淩霄殿,天界,已經沒有他想知道的消息了,他得下界區,從冥司派出人手追查。不管如何,翎箜作為酌辰唯一的血脈,他還是要保他無虞的。
而這位奚詰神君,看來也是需要好好了解一番才是。從前不顯山不露水的神界之主,竟是暗暗查到了翎箜身上。
高台之上的奚詰正安撫著下方諸神,覺察到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探究視線,順著視線回望過去,卻是隻見到一個玄色背影。
“閻君玄釗?”他默念了聲,眼中露出狐疑,玄釗萬年來對七界不聞不問,一心做著他的冥司之主,地位卑微的,連天界伺候花草的小仙娥都瞧不上。可他卻不會忘記,玄釗曾是被魔帝酌辰視作繼承人的。
酌辰連翎箜都瞧不上,卻對玄釗青眼有加,奚詰便斷定,玄釗絕不像眾神所認為的那般無能,或許,他該再仔細查查玄釗的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