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玄釗本也是下不了這樣的狠心的。可日前陸路剛帶回來了啞月穀的消息,那個翎箜口中師尊曾待了萬年的地方,竟真有這樣的一個地方。
“那處曾被施了結界,隔絕在七界之外,裏頭的人出不來,外頭的人進不去,是以未曾有任何典籍記載,屬下能找到哪裏,也是機緣巧合。”掐了騰雲的訣,陸路跟在玄釗後頭往他此前剛找到的啞月穀去,順帶跟玄釗解釋了這地方的非同尋常之處。
“這些日子以來,人界格外動**,怨氣衝天,給其他幾界也造成了極大影響,許是因此消耗了過多天地靈氣,那結界處也漏出了破綻來,這才叫屬下找到了翎箜描述的那地方。”
聽著陸路這般解釋,玄釗腳下騰的雲定住,負手立在雲端回身問著陸路,“人界怎麽回事?”他先前就覺著今日冥司亡魂過多,倒不是靈辭那裏又出了什麽差錯,隻是無辜枉死的太多,著實是該怨氣衝天。
可先前在人界作亂的那隻狐狸,不是都被天界捉拿歸案了?
陸路歎了口氣,“派了鬼差查了。”說著又搖搖頭,“沒有結果。”
玄釗記下這不尋常,隻是當下沒有多少工夫去探查究竟,仍舊照著計劃往啞月穀去。
......
遍地荒蕪。
玄釗立在一片荒蕪人煙的土地上,衣袂被迎麵的風沙吹得鼓鼓作響,這樣一個環境惡劣的地界兒,他師尊那樣懶散的性子,若是活著,怎會在這裏待著?
還是說,這裏原本不該是這樣的?
帶著些不確定,玄釗凝神屏息,將元神從軀體中釋出,用全部的靈力回溯這片土地上的時光,往前一年,兩年,十年,百年......
玄釗那縷離開了軀體的元神指尖微顫抖,他瞧見了那個落日下仍舊明豔的襯得周身餘暉都失了顏色的紅衣張揚的女子。
她那樣放鬆的倚在幽深峽穀下,一株枯木上,是他熟悉的,師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