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蘇卓緊緊抱著黎離,腦子裏全是照片裏黎離一個人瑟縮在冬夜裏的佝僂的背影,他以為應該回去當他的小少爺的黎離,竟是那樣無助的在大街上流浪嗎!
他以為自己已經做足了能夠為他做的, 他已經足夠隱忍,甚至沒有因為他們之間隔著的“血海深仇”遷怒黎離,他已經足夠仁慈了不是嗎!可是為什麽,他的小草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遭受了那麽多苦楚。
究竟是怎麽回事,他有那麽瞬間想直接開口問黎離,卻生生忍住了。他若問了,便等於又一次揭開黎離心裏的傷疤啊,畢竟當年將他趕走的事,自己一直沒有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任由黎離猜測彷徨,也無法將那樣殘忍的真相告知。
原以為黎離轉身走的瀟灑,卻原來是他讓他從未吃過苦頭的小草任由風吹雨打。
將黎離緊緊禁錮在懷裏,原蘇卓卻是不發一言,黎離想了許多種可能也不知道原蘇卓發的什麽瘋,直到他感覺有些呼吸不暢掙紮了一下,原蘇卓才恍然驚醒一般,“我是不是勒疼你了?”
黎離眼珠子轉了轉,想不通原蘇卓玩的哪一出,隻得誠實地搖搖頭,“就是抱的有些緊了,吸不上氣。”臉上掛著十分真摯的笑,心裏卻在吐槽:這是想勒死我好不用給工資啊!
想起工資就想起兩個人剛剛滾床單之前自己提的什麽時候發工資的事,雖然這床單最後沒滾成,那也不能怪他不是!不是他不願意給圓圓睡啊,是圓圓自己忙著要接電話呀!
反正黎離堅定地認為工資是自己辛苦勞動的酬勞,陪睡這種事情,最多就是解決黎樂那事兒的附帶條件,該給的還是要給的!
“什麽時候發工資啊?”想得十分通透的黎離舊話重提,抬眼帶著些惴惴不安,畢竟他可不想原蘇卓回他一句:年結。
就算吃喝住宿都有原蘇卓負擔了,可自己偶爾還是要給倆孩子買點東西的,而且等回到濱城,還要重新給兩個孩子找學校,哪哪兒不得花錢啊,自己攢了三年啊的錢全部家當啊,可全給了原蘇卓抵扣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