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種太奇怪的感覺,分明仍舊是盛敏的麵容,神態卻好像在某個她不知道的瞬間,換成了另外一個人。
錯覺。張珊想,腳下的高跟鞋,不知為何,不受控製地退後了一小步。
她試探著又叫了一聲。眼前的人卻沒有作答,眸色深深,盯得張珊心裏發毛。
台上這詭異的安靜,持續了大概一分鍾,落在鏡頭裏,引得底下的記者麵麵相覷,直播間裏的粉絲也議論紛紛。
‘怎麽了?我網卡了嗎?’
‘什麽情況,緊張起來了……’
“盛敏!”張珊有些穩不住了,也顧不得在台上,提高了點音量。
“嗯?”李玄似笑非笑應了一聲。
賭贏了。
賭博原來和打架一樣,誰豁得出去,誰就有機會贏到最後。
哪怕,這個機會是拿命換來的。
他的目光滑過底下記者的鏡頭,滑過留言滾動不停的大屏,最後落回張珊臉上。
“張總?”李玄一笑,“別這麽緊張。”
他終於伸手拿過了筆,張珊一口氣尚未鬆下去,隨著清脆的一聲響,簽字筆被直接掰成了兩半,隨手扔在了一邊。
快門聲瞬間響成一片,記者壓抑的聲音中藏不住拍到大新聞的興奮。屏幕上同樣一片感歎號和問號。隻有一兩條例外,比如,‘這個筆,我也有,外殼實木的,確定這麽容易掰斷?’
“你做什麽?”張珊瞪大了眼,卻還要維持著麵上的笑容,這讓表情看起來多少有些詭異。
她靠近一步,關掉話筒,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道:“怎麽,盛敏?你現在想反悔?你男朋友怎麽辦?”
這句話不說還好,一說她感覺對麵人的眼神如同冰碴子一樣,張珊簡直疑心他想殺了自己。
“男朋友啊?”聲音卻是很輕柔的,偏過頭,狀若親昵地低聲耳語道,“那種男朋友,要他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