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問句,但語氣篤定,他顯然是什麽都知道了。
傅予安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倒是比自己預想的早些。
看來思齊確實是內斂含蓄的,深藏不露,很適合在京城當官。
他目光空茫地盯著地上的落葉,輕輕嗯了一聲。
“你都知道了?”
“嗯,包括那天晚上他悄悄來找您……我也是知道的。”
傅予安大驚,猛然轉頭看向他,瞳孔驟縮:“那天晚上他來了?”
這下輪到思齊驚訝了:“您不知道?他到天亮才離開,我以為你們……”
“……”
傅予安努力想了想那晚的細節,模模糊糊的,隻記得自己好像很沒有骨氣地拉著他不要他走。
還以為做夢呢,是以大膽些,但應該沒有把秘密說漏嘴。
他心裏有些忐忑,思齊還向他一直道歉,他也不是很理解這孩子道哪門子的歉。
傅予安腦子亂地很,但心像是泡在溫水蜜罐裏一樣,又暖又脹。
原來他還在跟我賭氣,不是不在意了,隻是賭氣。
太好了。
他壓著嘴角的笑意回了房間,下意識想摸摸手腕上的鐲子才想起來給了小竹。
他又無比慶幸起來——本以為這示好會被他厭惡,但現在看來……也不是壞事。
思齊把他的那些微妙表情看了去,始終有些不可思議。
公子原來那晚不知道他來,怪不得……
真是倆怪人!-
天下之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大燕國先皇統一了全國,卻沒有兵力再開疆擴土,後輩皆是仁君,也都沒再橫生事端討伐鄰國,百姓難得過了幾百年安定日子。
但他們不挑事卻耐不住旁人有野心,以為大燕的寬容是懦弱,是沒有得力戰將,於是便日漸猖獗起來。
祁仞父親是難得的將才,帶著他大哥擊退了無數次的進攻侵犯,但當年知州一戰卻狠狠打了大燕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