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頭吹了半夜的夜風,第二天便起不來了。
思齊早上起來給他送飯,發現人已經快燒得胡言亂語了。
他差點打了托盤,心裏自責不已。
不該跟他提起將軍的,公子心裏竟然這麽在意他麽?
也不知那人有什麽好的。
他趕快叫了大夫來,浸濕帕子給他敷在額頭上。
丫鬟下去煎藥,他便守在他身邊小心地喂他點粥喝。
還好燒的時間不長,用帕子涼了一會兒後稍微清醒了些。
思齊扶著他坐起來,給他掖好了被角。
“最近天氣涼,公子怎麽在外邊坐那麽晚?要是小竹姐姐知道了又得擔心了!”
傅予安輕咳兩聲,艱難開口道:“無妨,喝了藥便好了。哪年冬天不得病一場,打小便這樣,不必擔心。”
思齊緊皺著眉,心疼地不行。
昨天還跟祁將軍說會好好照顧他,結果這便害他發了熱。
我可真太不是個東西了。
一整天隻喝了些粥,黑黢黢的藥灌下去,收效甚微,一直到晚上也還是在發燒。
大夫來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捋著胡子直搖頭。
“或許是心病?按理說不會一整天了燒還不退啊!”
“那這可怎麽辦?”
“所幸隻是低燒,今晚上多加兩床被子發場汗,老朽再換張藥方,不必太過擔心。”
思齊知道他定是惦念著祁仞才這般脆弱,也不知道他們兩個在互相折磨個什麽勁兒。
他依言給傅予安加了被子,捂了一晚上卻還是燒。
休沐隻有一日,思齊本想跟國子監請個假,想了想卻還是沒請。
他抹了些爐底灰在眼下,淺淺一層卻效果甚好。
國子監的先生們本來就對他頗多照顧,眼下見這孩子這般憔悴,於是便都沒忍住關切了幾句。
思齊對誰都說沒事,隻有在下午騎射課的時候,麵對祁仞的古怪眼神故意重重咳嗽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