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黑暗中對視半晌,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一分鍾,或是更久,傅應飛窸窸窣窣地改蹲為坐,盤腿坐到了許鶴床邊的地上。
許鶴哭笑不得,坐在地上幹什麽?準備打持久戰?
“你還沒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你現在對我到了喜歡的程度了嗎?”傅應飛目光灼灼地看向許鶴。
室內沒有燈,但是許鶴卻能借助月光和室外燈發出的亮光看清傅應飛的輪廓。
他抬起手,摸了一下滾燙發熱的麵頰,小幅度點了一下腦袋。
傅應飛勾起唇角,綻開笑容。
許鶴從未看到過傅應飛這樣開心過,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的男人好像說不出更多的話來,盤著腿坐在地上傻樂嗬,像隻偷了腥的貓。
他伸手,情不自禁按上傅應飛短茬的頭發,順手呼嚕一把,“你笑什麽?”
“既然我們互相喜歡,那我們是不是算是在一起了?”傅應飛學著許鶴之前湊近自己的樣子,貼近許鶴擱在床沿邊上的臉,再次問道:“是嗎?”
溫熱的呼吸彼此交纏,許鶴直直看向傅應飛。
他可算知道傅應飛的腦子在日常生活中的時候為什麽轉不過彎來了。
這個人無論思考什麽問題,都要帶入既定公式。
從好感到喜歡到在一起,從在一起到住一起再到睡在一個房間,再從睡一個房間到睡一張床。
全部都要按照公式一步一步來。
如果跳了步驟,或者出題人稍微刁鑽一點,他就會搞出“我可以先把牆砸了”這種離譜又不失合理的回應。
“哈哈。”許鶴暢快地笑出聲,“當然是了。”他頓了頓,忽然探出頭,湊到傅應飛耳邊道:“前麵那個問題就是這麽回答的。人一旦到了互相喜歡的程度,當然就要在一起啦。”
傅應飛恍然點頭。
原來如此,是他想得太快了,生活果然像數學題一樣,一旦省略關鍵步驟就不給分,鶴啾啾真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