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分牌上,米蘭這部分的數字輕巧地從零跳到了一。
觀眾們敏銳地感覺到氣氛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耶~”雷歐繞場跑了半圈,跑到許鶴麵前和他擊掌,大聲道:“太幸運啦~”
聲音做作,態度顯擺,聽著就知道是故意的。
許鶴笑著抬眼,掃過對麵因為判斷錯誤而被隊員們圍在一起安慰的二傳。
在競技和藝術的領域中有一個極為殘酷的事實。
——天賦往往比努力更能決定人的上限。
傳球的精準度在加以練習之後可以提升。
傳球姿態的一致性在加以訓練之後會增強。
但是對空間的敏感度卻不行,有天賦的人經過空間感訓練之後可以將對空間的敏感度從90%提升到100%,但是沒有天賦的人經過訓練之後卻隻能從30%提升到70%。
天賦上的差距往往無法用努力彌補。
這也是許多小運動員在認識到這點之後半途退出競技場的原因。
許鶴捧著球站在底線,低垂著眼瞼拍了拍。
競技場上弱肉強食,優勝劣汰的達爾文主義在這裏永不過時。
如果他在這時候去同情和憐憫對麵因為天賦不夠所以接不到球的羅馬二傳,那麽因傷下場必須拍片的傅應飛誰來同情?
三年沒有拿到前三的米蘭銀行俱樂部誰來同情?
坐在場下給“米蘭老魔術師二傳”當完替補,又要給“小魔術師二傳”當替補的克裏斯誰來同情?
沒有人。
隻要站在這張橙紅色的球場上,所有人的目標就隻有一個,那就是贏!
許鶴在裁判哨聲響起的刹那高高拋起手中的排球,輕巧地助跑,毫不減速地從底線前跳起。
排球借著身體帶來的慣性衝勁朝著對麵小主攻的左手邊急速飛去。
同一個招數在同樣的情況下很可能會喪失效果,但是換一個人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