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江戾身上, 那些視線有擔憂的、有好奇的,也有不懷好意的。
畢竟這位頂流太出風頭了。
哪怕江戾站在那兒什麽都不做,也是當之無愧的焦點, 成功對於江戾來說太容易了, 容易到普通人心生妒意。
主持人提著紅色的裙擺走下台, 把話筒遞向張揚發色的少年:“這個問題應該很簡單吧?隻需要說出兩部作品就行了。”
江戾垂下眼沒說話。
「崽子怎麽不說話了」
「這對崽子可太難了」
「像極了被老師提問的我」
「總比反問屈原是誰好」
二十出頭的主持人大概是經驗少了,沒有察覺到少年的不悅, 反而越發熱情地鼓勵:“我記得初中課本就有屈原, 不少小學生都知道屈原的名字, 我相信你肯定是知道的。”
這相當於把江戾架在台上,所有人向江戾投去同情的目光, 無論他們和江戾的關係怎麽樣, 回答不出這個問題也太丟臉了吧。
正當他們以為江戾會繼續沉默下去,或者是段知寒偷偷提醒時,沉默的少年出乎意料地開口了。
“若有人兮山之阿, 被薜荔兮帶女蘿;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從文狸,辛夷車兮結桂旗……”
這是屈原的《山鬼》。
“悲時俗之迫阨兮, 願輕舉而遠遊。質菲薄而無因兮, 焉讬乘而上浮?遭沈濁而汙穢兮, 獨鬱結其誰語……”
這是屈原的《遠遊》。
“皇天之不純命兮,何百姓之震愆。民離散而相失兮,方仲春而東遷。去故鄉而就遠兮, 遵江夏以流亡……”
這是屈原的《哀郢》。
藍頭發的少年一字不差背誦全文, 屏幕前的觀眾完全驚呆了, 這還是那個不知道屈原是誰的江戾嗎?
「我是不是在做夢?!」
「這還是我認識的崽子嗎」
「又被崽子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