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醉此時因為之前的那支注入到他身體之中的藥劑, 精神陷入到了極度的興奮之中,就算是他閉著眼睛也無法陷入到渴望的睡眠。
最後他隻能保持著清醒,感受著從身體上麵傳來的不適的感覺。
剛才那個醫生模樣的人最後在他臉上留下的那種冰冷的觸感還停留在他的臉頰上麵, 食指和拇指帶著某種褻玩的意味輕蔑褻弄過白軟皮肉。
留下一點濕淋淋的黏連的水汽。
讓人回憶起某種生活在冰冷的深海之下的水母, 用柔軟的帶著毒刺的須從人的皮膚上麵爬過,麻痹白皙柔軟的皮肉和深藏在其中的一道道神經。
手腕和腳腕上麵的鎖鏈在黑暗之中隨著尤醉無力的掙紮,伶仃地響著。
叮叮當,叮叮當。
好像是在唱歌呢。
叮叮當, 叮叮當。
尤醉微微睜大了眼睛,卻隻能看見眼前那一小塊窗玻璃從外麵向著裏麵透露出一點微弱的光。
黑暗宛如霧氣揮之不去, 尤醉感覺到那種難言的遲鈍痛苦似浴缸裏麵的水一樣一點點的蔓延上他的身體。
最開始的時候隻有一點細微的疼,但是很快那疼痛就開始侵蝕他的神經, 就像是鮮活的肉體在蛇發女妖的注視下被一點點的石化一樣。
他在黑暗裏麵, 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驚悸中,感受著另外一個自己從身體裏麵被那種痛苦緩慢地割離出來。
脖頸, 口腔, 鼻子, 最後他看見它在水麵上浮沉著一雙上揚的漂亮的眼睛, 從水麵的倒影中冷清清地漠然注視著他。
用那種冰冷的, 注視著屍體一樣的眼神。
他想要說話, 但是嗓子卻隻能發出嘶啞的低微聲響,沒有人能夠看見他現在的模樣, 也沒有人能夠來幫助他……
他幾乎要在這樣子的黑暗中因為寂寞而窒息掉。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 尤醉卻聽到了從自己的床頭, 也就是那牆壁的另外一邊傳來了有人在敲擊牆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