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
時望的字典裏就沒有這兩個發音的字,他毫不客氣的用手背掃開對方的手,眸光銳利,冷聲道:“我說過了,有本事你就直接弄死我,隻有死人才會永遠聽話。”
剩下的半碗粥被碰灑了,嘩啦一下淌的到處都是,桌麵上一片狼籍,正如他們現在糟糕透頂的關係。
時望以為容嶼肯定要發火了,但不想對方不怒反笑,慢條斯理的從桌上的沉香木盒裏抽出一張潔白的餐巾,擦拭被粥弄濕的手指。
他平淡的語調中帶著一絲嘲諷,“弱者的怒火看起來真是可憐又可笑,因為你除了生氣,什麽也幹不了吧。”
如果是以前的時望,這時候就已經被他激起來了,但這些天裏時望不是一點兒變化也沒有,他從齊哲和陸餘星這兩個人身上學到的,比容嶼教給他的更多。
齊哲讓他懂得理智,陸餘星讓他緊繃到極限的神經學會自我緩和,所以縱使容嶼都這樣諷刺他了,時望仍然隻是冷冷的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
“可能在你眼裏我是很沒用,我就是個普通甚至很弱小的男人,但是一個人連憤怒都不會,那不叫理性,那是麻木不仁,是自暴自棄。”
“所以我說了,除非你直接殺了我,否則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屈服於你,也絕對不會在人類的事情上讓步!”
隨著這些堅硬森然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容嶼的臉色也一點兒一點兒冷了下去,心髒逐漸被寒冰包圍,他頭也不回的對不遠處的Dean道:“你先退下。”
Dean正在收拾衣櫃的手停頓了一秒,緊接著他又恭敬的欠了欠身,無聲無息的離開了籠子。
現在這個勉強可以稱作房間的地方隻剩下他們兩人了,容嶼危險的靠近時望,如同情人一般牽起他的手,輕輕揉捏他柔軟的指腹。
他陰森的低笑道:“你還是小孩子啊,寶貝,不知道某些時候能痛快的死去也是一種幸福,讓人生不如死的辦法非常多,比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