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的坐起來,不顧身體的難受與暈眩,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杯,狠狠的向容嶼砸了過去!
砰!!!
玻璃杯越過容嶼身側,重重的砸在牆壁上,危險的玻璃碎片四處飛濺,清水流了一地。
容嶼從容不迫的看著他,淺金色的眼眸在黑暗的病房裏甚至隱隱透著一點兒神性的幽光。
他甚至還笑了笑,“怎麽發這麽大火兒,不願意看見我嗎?”
“你…!”時望氣喘籲籲的坐在**,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著,手撐著床鋪,額前的碎發散落下來,將他的眼睛籠罩在陰影之中。
他抬起眼,咬牙切齒的盯著容嶼,“你騙了我!”
“我怎麽騙你了?我從來沒說過末日是在遊戲完全結束後才開始的吧,是你自己理解錯了。”
容嶼溫和淡然的目光落在時望微皺的衣領上,習慣性的伸手過去想給他整理一下衣襟。
時望目光不善,啪的一下打開他的手,寒聲道:“別碰我!”
“……”
時望從來沒有用這種厭惡的態度對待過他,病房頓時陷入了死亡一般的沉寂中,空氣仿佛凝結了,冰霜從黑暗的角落裏蔓延開來。
良久之後,容嶼微微歎了口氣,他雖然很愛時望,但有時候卻無法理解他的想法。
從他的角度看來,時望偶爾會像小孩子那樣固執又幼稚。
就比如這次,世界末日是隨著遊戲進度逐步降臨,還是在最後一刻再宣布終結,有什麽區別嗎,歸根到底存活率是和遊戲掛鉤的。對於這些人類來說,不過是早死,或多苟活幾十天罷了。
所以容嶼自然而然的認為時望在跟他鬧脾氣,使小性子。
容嶼並不想和他吵架,主動找了個台階下,再次伸手過去,想揉揉時望的頭發,像往常一樣安撫他。
時望卻完全不領情,他咬緊牙關,用力的拍開容嶼的手,一字一句,字句狠毒,“我說了!別他媽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