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昱信守承諾,真的在晚上跟所有人坦白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並且向大家解釋了自己這樣做的原因。
出乎意料也在意料之中,基本上所有人都表示了諒解,畢竟在這種嚴酷的環境下,能求得速死,不必再受折磨,也算是一種心理上的安慰。
接下來歐陽昱便讓所有人都寫了遺書,說是遺書,其實也隻是表明自己是否願意在重傷垂危之際放棄救治的紙條。
紙條就拇指大小,上麵隻有一個字,是,或否。
不需要現在就給別人看,隻需要疊起來,在衣兜裏放好,萬一以後真的有那麽一天,歐陽昱會根據這個紙條來做決定。
“但那我希望沒人用得上它,因為我們都是要活下去的。”
歐陽昱最後補充了這樣一句話,頓時便收攏了所有的人心。
他私下裏又找了時望一次,“我隱瞞了狩獵者的事,你應該能明白的吧,這種隱藏內容一旦說出來,會造成多大的混亂。”
時望點了點頭。
歐陽昱能否堅守底線尚且不能確定,但如果這個稱號的秘密泄漏出去,甚至是傳開了,那麽絕對會有人被**,惡由心生,為了狩獵者稱號去主動殺人。
歐陽昱又笑了笑,“時候不早了,去睡吧,明天能麻煩你們去樹林裏找一些黃芩和菟絲子嗎?”
“黃芩?”
“是的,我剛才去看了一下孕婦,她受了驚嚇,情況不太好,黃芩和菟絲子是安胎養神的草藥,也比較好找,大概長這個樣子。”
歐陽昱用樹枝在土地上大致畫了一下兩種植物的外貌,“黃芩以根入藥,記得要把它的根莖挖出來。”
時望想了想,“那個孕婦…看肚子有八個月了吧,是不是很危險,我現在就可以去找。”
“已經很晚了…”
“沒關係,營地裏不是有軍用手電筒嗎,大不了我慢慢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