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眼神從期待轉為迷茫, 再轉為失望。
他很輕地嗤笑了一聲,“賺不了錢, 是麽。”
同一套說辭, 他已經聽過太多次。
沒人想看這樣的故事。
再艱難,再悲苦,那也隻屬於過去的歲月。
而你們曾經的艱難和悲苦, 不應該來打擾我們如今的生活。
簡而言之,這樣的劇本, 首先大概率過不了審,就算過審了, 拍出來也大概率撲街。
尹修平靜地看著他,點頭,並不否認,“是。”
這一年來, 他已經明白了當今這個世界、這個娛樂圈的運作規則。從逐利的角度出發,意義是其次的, 甚至是可有可無的, 財富密碼的關鍵是有趣, 是吸睛,是娛樂至上。
這是一個娛樂至死的時代。
作者漸漸從失望變成憤怒,這次見麵談到最後並不十分愉快, 作者的語氣略顯激動, 他字句鏗鏘地告訴尹修, 他這個劇本, 如果不能麵世, 就是給他再多錢, 他也不賣。
說完, 他抓起包包,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尹修依舊平靜地坐在座位上,端起咖啡杯,慢慢地呷了一口。
回到S市,尹修讓助理給他聯係一個足夠權威的心理谘詢師,價格不是問題,當然也不是要給誰治療,而是作為新劇的學術顧問。
助理應下,立刻去辦,但心裏嘀咕,沒聽說尹總已經選好要投資的項目了呀?
不過,看這意思,尹總的目標是有關心理疾病、精神疾病這方麵的影視項目?
這怕是不好做啊。
心理谘詢師很快到位,是一位40多歲的中年女性,叫夏素,從業十數年,業界口碑良好,尹修稱她為夏老師。
顧問合同一簽,尹修就和夏老師深談了一次,以兩個紙片人角色為案例,請夏老師進行模擬診斷。
當晚,尹修打電話給白蘭。
第一件事,先問岑淵的近況。他上一次見岑淵也就是幾天前,幾天過去,岑淵並沒有太大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