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席樂生走到他身邊,小小的身體擠到鬆默身邊,他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鬆默手術的毛線,“你可以教我的爸爸勾毛線嗎?”
鬆默看向他。
“那樣他就可以回去教我。”席樂生有模有樣地學他的姿勢,“我就給小狗狗勾一個。”
安靜的男人衝著席樂生攤開掌心,要教他的意思。
席樂生搖頭:“叔叔,我太小了,學不會。叔叔跟我回家吧,你教我爸爸可以嗎?”小孩子晃著腳眉飛色舞的,“我爸爸雖然是一個Alpha,可是他什麽都會!他會給我和小爸爸紮好漂亮的氣球,會做很好吃的飯,會種花,一定也會勾毛線的!”
鬆默看著他小巧可愛的眉眼,目光又溫柔下來。
離開父母的小朋友好像一點都不害怕,他笑一笑,鬆默就覺得這個空無一物的房間忽然擺滿了家具。
有陽光,有米色棉布的桌子,有鮮花,有做好的麵包和牛奶。
孩子就坐在身邊,他們一起握著長針勾毛線。
“叔叔,可以嗎?你送我回家吧叔叔。”
美好的幻想如同煙霧散去,他們還是在這個見不得人的房間,席樂生也不是他的孩子。
小孩子眼睛裏終於露出期待、懇求、可憐。
鬆默慌張地別過眼睛,不搭理他。
席樂生沒有等到回應,隻好垂下眼睛,看著鬆默織圍巾。他看到鬆默瘦骨嶙峋的手腕,額角上的薄汗,手指也在輕微的顫抖。
好像身體裏藏著巨大的痛苦,連喘息都在偷生。
他好想渺渺,好想爸爸,想爺爺奶奶。席樂生忍著哭,他如果能回家,一定保證再也不跟陌生人走了。
“席斯言,你知道你做錯了什麽嗎?”甘靈犀看著他被困在這個房間裏無能狂怒的模樣,笑得更開心了,“你不該猜到我,卻放過我。放過了我,又讓王淞一直盯著我、查我。我們本來可以相安無事,我在這裏做我的實驗,你過你的美好人生。”